做好中晚期肺动脉高压(PAH)患者的管理,临床医生就要了解PAH病程演变及病理生理学的改变,识别中晚期PAH患者并进行病情评估,规范中晚期PAH的稳定期治疗,且积极救治急性加重期患者。
PAH是常见的临床病理生理综合征,也是多种肺血管疾病病程进展过程中的共同通路,肺血管病病理学、病理生理学的变化影响着PAH的病程进展(图1)。
该疾病进展快,预后差,最后导致右心甚至全心衰竭。由于临床医生对PAH的认识不足,因而漏诊和误诊率颇高,致使多数患者确诊时病情已发展到重症PAH,此时患者常在右心衰竭基础上合并左心功能不全,常规治疗效果差。这也是目前重症PAH治疗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重点和难点。
病情识别与功能分级
PAH早期通常无明显症状,最常见临床表现为劳力性呼吸困难,其他症状如胸痛、晕厥、疲乏、咯血等。对于先天性心脏病、结缔组织病、栓塞性疾病、呼吸系统疾病等患者如果合并上述临床表现应考虑到相关性PAH的可能性。体格检查和相关辅助检查都有助于明确诊断。
特别指出的是,肺动脉压力的高低不是衡量病情轻重的主要因素,具体可见表1。此外,PAH功能分级也是判断病情轻重的重要指标(表2)。

严格评估 综合治疗
PAH患者的治疗不能仅仅局限于单纯的药物治疗,而应该采取完整的治疗策略,包括评价患者病情严重程度、支持治疗、血管反应性的评价、药物有效性的评价和不同药物联合治疗的评价。
临床医生应分析和去除PAH的基础病因和存在的(或潜在的)危险因素、改变生活方式,并根据PAH的不同临床类型来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。同时根据PAH的功能分类,选择降低PAH的药物,如经规范内科治疗无效,可考虑介入或心肺移植手术治疗。
支持治疗
对患者进行健康教育并给予一定的心理、社会支持很必要。要嘱咐患者避免过度体力活动,对于女性患者还应告诫其避免怀孕。
对于有右心衰竭和水肿征象的PAH患者,应该给予利尿剂,控制液体入量,适当限制钠盐摄入,注意纠正电解质及酸碱平衡紊乱;对于动脉血氧分压持续低于8 kPa(60 mmHg)的PAH患者,应该给予患者长期持续性氧疗;对于特发性PAH、可遗传性PAH及食欲抑制剂相关性PAH的患者,应该给予口服抗凝剂的治疗,国际标准化比值(INR)维持在2~3。
钙拮抗剂
在应用钙拮抗剂(CCB)前需要对患者进行急性肺血管反应性试验,试验阳性患者方可应用CCB,并从小剂量开始,同时监测血压和心率,逐渐增加剂量。
常用的CCB有硝苯地平和地尔硫 。心率较慢时选择硝苯地平,心率较快时选用地尔硫 。特发性PAH患者的有效剂量通常较大,如硝苯地平为120~240 mg/d,地尔硫 为240~720 mg/d(国外剂量)。限制剂量增加的因素主要是低血压和下肢水肿。合并右心衰竭时谨慎使用。
靶向药物治疗
前列环素类 前列环素(PGI2)是花生四烯酸代谢的生理产物,主要由血管内皮合成,可扩张肺血管,抑制肺血管重构。在PAH治疗中起重要作用,可以降低肺动脉压力和肺血管阻力、增加心排量和6分钟步行距离,提高生活质量,延长生存时间。
前列环素类药物有多种剂型,贝前列素(Benapnost)、伊洛前列素(Iloprost)已在国内上市。伊洛前列素是稳定的前列环素类似物, 血清半衰期20~25 min,雾化吸入用药,血液动力学效果持续30~90 min(口含器中剂量2.5~5 μg/次, 6~9次/天)。副作用轻微可见咳嗽、脸红或头痛。
内皮素受体拮抗剂 内皮素(ET-1)是PAH重要致病原因之一,内皮素受体拮抗剂(ETA)具有扩张肺血管、抗增殖、改善内皮功能作用,临床应用可改善患者活动耐力,延长患者生存期。
ET有两种不同的受体ETA和 ETB。波生坦(Bosentan)是一种非选择性受体拮抗剂,在国内已上市。Sitaxsentan、Ambrisentan都为选择性ETA。
5型磷酸二酯酶抑制剂 选择性抑制5型磷酸二酯酶抑制剂(PDE5)(在肺脏大量表达),增加平滑肌细胞内的环磷酸鸟苷(cGMP)浓度,舒张血管平滑肌,扩张肺动脉,降低肺血管阻力,从而降低肺动脉压,增加活动耐力。这类药物包括西地那非(Sildenafil)、伐地那非(Vardenafil)及他达那非(Tadalafil)。
肺动脉血栓内膜剥脱术 对于以下患者可考虑肺动脉血栓内膜剥脱术(PTE) :诊断明确,影像学检查提示为中心型肺栓塞(主肺、肺叶、肺段动脉);经充分正规抗凝治疗至少半年无效;肺血管阻力>30 kPa.s/L(300达因·秒·厘米-5);NYHAⅡ级~Ⅳ级;肺以外重要脏器功能正常。
经皮球囊心房间隔造口术
在心房之间制造分流:缓解右房高压,增加左室充盈,增加心脏指数,代价是全身缺氧(由于分流血液缺少肺的氧合),这可由增加左心排血量,提高全身氧供来代偿。
适应证:经充分的内科治疗仍然反复晕厥、右心衰竭,静息状态下动脉血氧饱和度92%,红细胞压积35%,左心功能正常,左心室射血分数>55% 。
禁忌证:严重右心衰竭(右房压20 mmHg) ,超声心动图或右心导管证实已存在解剖上的房间交通(已存在右向左分流)。
单肺、双肺或心肺移植
PAH患者的预后不良,晚期重症患者如果药物治疗效果差,常是心肺移植的适应证。肺移植手术死亡率16%~29%,1年生存率70%~75%,5年生存率40%~45%。
重症PAH患者急性加重期救治
诱发重症病情突然加重的因素包括精神、心理刺激;剧烈运动或过度疲劳;感染;输液过多;不恰当的用药,如血管扩张剂;突然停药,如使用大量钙拮抗剂患者突然停药。临床可见患者呼吸困难加重,甚至端坐呼吸、紫绀;心动过速,血压低,脉压小,四肢湿冷,甚至休克或猝死。
应该立即给予患者:①吸氧:面罩或麻醉机吸氧,必要时机械通气辅助呼吸;②合并低血压或休克的患者,可使用正性肌力药物,如多巴胺、多巴酚丁胺、去甲肾上腺素、米力农;③选择性肺血管扩张剂:吸入一氧化氮(NO),吸入伊洛前列素,静脉用依前列醇;④慎用或禁用非选择性血管扩张剂,如硝普钠、硝酸酯类、肼苯达嗪、酚妥拉明等。这些药物不仅扩张肺血管,同时更多扩张体动脉,对于PAH晚期患者,极易造成体循环低血压,加重心肌缺血,心功能进一步受损,病情恶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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